续情(杀穿校园跑ver.)

生活安乐时,创作绝望之诗;生活不如意时,写出生之喜悦。
评论是第一生产力,梦想是成为书面翻译(虽然更想学法)。
特别鸣谢↓↓↓

part.8 我的灵魂会不会在星星上面的某个地方


【我靠我靠我靠!!!落水了快救人啊!(尖叫)】


【刚因为兄妹贴贴和妹妹小脾气乐的像个大傻瓜的我笑容逐渐消失jpg.】


【话说有理这是突发疾病的前兆吧,妹妹打算偷偷瞒着她去告诉老师,没想到她突然落水了】


【童年篇老贼一直不填坑,目前这个发展倒也不意外,我就说诸伏家爸爸作为老师职业素质肯定没问题怎么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这些重要吗?不重要啊!快救人!这只是两个小孩子,一个重病未愈,一个突发疾病……】


【来不及,水流太快了,两个人又是孩子没力气扑腾,周围都是孩子,下水只会一起卷进去……】


【妹妹不会寄在这里吧?】


【呀咩咯!】


【谁看到景光刚刚那一格的表情了………】


【看到了,盒盒,原来我是砧板啊】


【不要急家人们,景光还是很可靠的,他去找大人了】


【来得及吗………】


好冷。所有的感官汇聚在一起,向神经末梢传递着相同的信号。


太冷了,以至于感觉不到痛,手脚无力,寸步难行,她艰难的在水中挪动手臂,仿佛置身于琥珀中的蜉蝣。


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她清晰的知道这点。细细的血色混杂在浑浊的水流中,围绕着她一圈圈荡开。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水呛进鼻腔,而她却挺直了脊背:「Scotch」


嘴唇无声的翕动,她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幕是否会被画到漫画上,她必须马上找到外守有理拉她上去,而她的身体真的撑不下去了。


苏格兰。这是她开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获得力量的安全词。


心脏处传来尖锐的痛苦感,身体仿佛在燃烧,撕扯,她痛苦的抓住胸口的衣物,另一只手没有着力点的张合着,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顺着指缝飘走的水流。


纤白的肢体在水中伸展,黑色的长发团团的飘散着,孩子的衣物并没有在身体不正常的生长中撕裂,而是被系统空间收纳。


二十六岁的诸伏一华睁开了双眼。


那双蓝色的猫眼焕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只微微偏过头就定位了外守有理的位置,游到她身边,左手揪住已经昏厥的女孩的外套,另一只手则拖住她的腹部,防止她因为拖拽而窒息,然后借由双腿和腰肢的爆发力向上游去,成人的体型让她哪怕带着一个孩子这么做也并不很困难,迅速地向上游去。


她们破水而出。


「Hiro」她在上岸的一瞬毫不犹豫的念出了停止的口令,剧烈地疼痛在短时间内第二次出现,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只踉跄了几步,就扑到外守有理身边对她紧急施救。


这套动作她早不知道预想了多少遍,因此外守有理呛进去的水很快就吐了出来,人也逐渐清醒。


“怎么样了?”她扶着外守有理往前走,小河已经过不出去了,好在她已经把这里的地图熟记于心,知道另一条小路。


“好痛啊一华……”外守有理面色惨白的捂着腹部:“好痛……”


诸伏一华心下一沉,这也不意外,冷水还是促进了疾病的发作。


偏偏这时天公不作美,时灵时不灵的天气预报今天倒是实现了它的威力,大雨倾盆而下。


两个几岁的小女孩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逐渐湿滑泥泞的道路里,诸伏一华狠下心持续燃烧自己生命,喜爱值飞快的下降着,那是她存活的倒计时,她几乎把外守有理半个身子都背了起来,血从指缝渗出,蹭了她满肩头。


诸伏一华半拖着外守有理向前走,但哪怕她已经承担了她一半以上的重量,她的身体仍因为疼痛而不断颤抖,逐渐无力。


终于在一个下坡处,外守有理一脚踩空,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诸伏一华扑过去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跌进泥泞。


到此为止了吧………外守有理抽噎着,陌生的恐惧,空无一人的无助,疼痛,寒冷,身上黏腻的触感,这一切都击溃了这个孩子,她从小声抽泣直到忍不住放声痛哭。


她已经不想再站起来了。


“起来!”诸伏一华用力的拽住外守有理把她拉出沼泽,有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急言令色的样子,不由得愣住了。


尽管说着命令的话,表情却又……她怔然的看着变得陌生的小伙伴。一华酱,好像在哭啊……


雨水无情的冲刷下来,拍打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滚落下去,犹如无尽的泪水。


“……站起来,”诸伏一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她别开脸,伸出手:“站起来有理,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保证,再坚持一下。你不想再见到爸爸了吗?你不是说,还没有和他道歉,你想让他一生活在错过与忏悔中吗?”


不要!外守有理抿紧嘴唇。怎么可以留爸爸一个人……


她奋力挣扎起来,再加上诸伏一华的力量,两个孩子终于挣扎出了泥潭因为没刹住的反作用力滚作一团。


诸伏一华下意识的垫在她身下,感到后背重重的撞上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但她一声没吭的半拖半抱着外守有理起来,把她推在了前面:“走吧,顺着这里。”


哪怕被雨水冲刷,但被无数人脚印踩出的小道还是很明显,从这里走,应该就能走出去。


“还能动吗?”诸伏一华侧过脸看着外守有理苍白的脸色和密集的汗珠:“我抱你走吧。”


不能背了,后背的伤口被她看到肯定又要哭了。


外守有理连忙摇头,她忍着剧痛,小步小步的迈着步伐,一边勉强笑着的道:“一华酱明明才最应该是被照顾的哦。”


诸伏一华垂了垂眸,她注视着面板上的倒计时,平静的回应:“我没事,你必须活下去,只要你能活下去,我们就都会没事的。”


反正目前系统不会让她死的,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无所谓,她不是人类,早就死了。


只要外守有理活下去,他们一家就能平平安安的到达东京,过着平静的日子,景光哥不会有可怕的阴影,他会有更多朋友。


外守有理听不懂她的话,她走在前面并没有觉得一华是要用她做挡箭牌,心里清楚恐怕她是受伤了,只是不敢让她看。


要赶快出去。两个孩子的心声在这一刻重合。要被拯救。


虽然外守有理已经足够坚强了,但她在听到远处的恐怖声音时候还是吓得一颤,颤抖着问:“一华酱,你有没有听到很可怕的声音?”


诸伏一华停下了脚步,她皱起眉,片刻以后面色大变,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紧抓住外守有理的手,简短的道:“跑!”


是狼。


也许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诸伏一华眼中带着暗色,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衣服下面现在是什么状态。


“系统,”她异常平静的说:“把你的鬼把戏给我解开,我不会说第二遍。”


她估算着路程,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能看到营地了才对,可是她抬起眼只能看到茫茫的雨幕,连寻找的人都没有影子。


这片树林没有这么大,她们好像是被世界困住了,困在这方寸之地。


【宿主,这次真的是‘世界’的阻拦了,】系统的机械音显得分外悠闲:【你已经引起了祂的注意,这个女孩是必死的命运,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改变。】


她完全是靠燃烧喜爱值维持着这副濒临破碎的身躯,所幸也许是到了生死关头,论坛对她的关切也达到了一个极端的高度,这才此消彼长的勉强让她爆发出这种力量。


可是……她望向对此一无所知的外守有理,默默地叹了口气,抓紧了她的手。哪怕知道狼是她引来的,她也不可能抛下外守有理引开它们。


她必须尽快把有理送到医院,两个孩子是不可能跑过狼群的。


诸伏一华微微阖目,再睁开双眼时,她站住了。


“有理,”她对外守有理说:“闭上眼睛,无论遇到任何事,碰到任何东西,都不要睁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外守有理怔愣了一瞬,但她还是重重的点头,闭上了双眼。


诸伏一华搂住她,把她的头扣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再次念出了哥哥未来的代号:「Scotch」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身体,她连接了自己未来的灵魂。


拜托了,二十六岁的我。她在心里说。带我和有理回去,回到哥哥身边。


二十六岁的唐泽一华睁开眼睛,她一低头就看到了怀里的女孩,不由得僵住了。


有理。她想念出这个名字,但她警觉的没有开口,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公安,更不是公司,不是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但却又给了她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远处狼嚎阵阵,属于野兽的膻腥味已经越来越近。


唐泽一华果断的打横抱起外守有理,她并没有忘记扯下自己脖颈上的领带挡住女孩的的双眼,哪怕她还不太明白状况,但她本能的明白这时女孩不能看到她。


“系统,”她后退几步,凭借训练出的极强的爆发力越过沟壑:“你在搞什么鬼?”


【稍安勿躁,宿主,】系统慢悠悠的说:【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您不是日日夜夜都想要回到过去拯救诸伏景光的童年吗?】


唐泽一华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她不由得没好气的道:“谁让你自作主张更改我的梦境?”这是圆梦吗?是噩梦吧?做了清醒梦可她明早还要起来007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从系统口中得知这是一场梦,她也绝不想放下手里的女孩。


算了,哪怕是一场梦,我也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犹豫着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女孩汗湿的鬓发。


身为公安的唐泽一华眼神凌厉的抽出腰侧的配枪,她单手抱着女孩子三步两跃登上了山坡占据制高点,面对迎面而来的狼群,以最标准的持枪姿势抬起了手。


她的配枪里弹药数量并不多,她最近没怎么出任务,所以她必须一击必杀。


她要找出头狼。


她其实并不太擅长这部分,一般都是波本或者公安的情报人员辅助她,但身为诸伏家的女儿,前世也有父母的熏陶,她为了能够跟上这个世界的普遍侦查素质是下了苦工的,在疾行的狼群中找出狼王还是做得到的。


它很狡猾,于狼群之中不断变换方位,又隐隐约约的占据了最高的位置,一面威慑鞭策着狼群,一面也是为了能观察她们。


唐泽一华垂下眼眸,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停住了自己的呼吸。


隐蔽。


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这种方式对于野兽尤其有用,主要是针对一些直觉型的探查,用到这里正合适。


她用西装外套盖住外守有理,内衬布满她的血,掩盖了外守有理的气味,使这里仿佛只剩下一具尸体。


奇怪。她皱了皱眉。我今天没有任务,为什么来到这里会满身是血?


 但她没时间犹豫,在狼群因为她的气息消失而略微散乱的那一瞬,她开了枪。


清脆的枪声在幽静的林中久久回荡,子弹从狼王的鼻吻射入,皮肉在金属的冲击力下犹如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的被撕开。


唐泽一华神色冷凝的缓缓放下手,她眯起双眼,那双猫眼本就带着凌厉的上挑的弧度,在微笑起来时有着猫咪的慵懒才显得不够危险,当她面无表情时,捕食者的威胁就从骨子中透出来。


她并没有因为杀死了狼王而放松,狼是极其记仇的动物,这可以震慑它们,暂缓它们追上来的速度,但并不能摆脱它们。


她还有三颗子弹。


真是的,我受到的教育和训练可不包括和狼打架啊。


唐泽一华用脚尖微微踩了踩一旁的树干,然后她紧紧的抱着外守有理,另一只手抓住树枝,不断后退,直到枝干紧绷的使树叶不断的落下来,她猛地用脚后跟蹬了一下地面,借力向前跃去,跳过了小溪。


其实游过来更好,水流会洗净她们身上的味道,让对方丧失目标,可是她知道外守有理现在急性肠胃炎已经很严重了。


她抱着这个女孩子奔逃于树林中,周围不时闪过一双双幽蓝的眼睛,怀里的女孩子紧紧的抓着她的领口,她在发抖:“一华酱,你还好吗?”明明自己已经痛到快失去意识,明明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已经不同,却仍然关心着她,全然信任着她。


唐泽一华只有沉默不言。


她敏锐的闪躲开一匹独眼狼从背后而来的突袭,袖口滑出的匕首带着猛力向后,精准的捅进了它的另一个眼窝,灵巧的剜动后脱离,刀尖带着一汪血泡。


在撤身而退的那一瞬,有狡猾的狼从身侧冲来,它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她怀里的孩子,她的身形不由得顿了一下,抬手压枪揭开了对方的天灵盖,但狼爪也死不瞑目的狠狠在她手臂上带下一块肉去。


然而身为公安在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唐泽一华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伤有什么动摇,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她的腰肢下压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单手举起的枪对准了自上至下扑来的野兽,在枪响后热血溅了她一头一脸,连衣服也被沾染。


她的鼻尖动了动,林中的味道斑驳混杂,但她仍然能识别出哥哥的味道,幼年的哥哥的方向,她毫不犹豫的向那个方向疾驰。


大雨冲刷着她们,她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完全盖在了外守有理身上,在匆忙中把小小的白色药粒塞到她手里。


幸好她身上常备着一些抗生素和止疼药,这本来是为了另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笨蛋准备的,虽然不能算是专攻,但也没有别的选择,算是聊胜于无。


被血浸透变得僵硬,被雨水浸得湿沉,就是这样一件外套,外守有理却珍惜的紧紧攥住一角。


她真的好痛,好痛啊,浑身都很热,像是置身在火炉里一样,她从没有这么难受过,委屈得想哭,不断的颠簸更加剧了这种痛苦,可小姑娘坚强的咬住牙,一声没吭。


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温热的相贴的躯体不是假的,紧紧护着她的双手不是假的,愈加浓重的鲜血味道不是假的。


你真的很努力了,一华酱。她迷迷糊糊的想。而且,你好厉害啊。


“砰!”唐泽一华倒身翻滚,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外守有理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小女孩已经烧的浑身滚烫。


唐泽一华丢弃了手里已经没有用处的枪,把它完全当成了一块石头大力投掷出去,凭借着大猩猩的体力击碎了一匹狼的半张脸。


她轻嗤一声,手中的匕首用力的以伤换伤割下了狼头,付出了腹部被掏走一块肉的代价,再次前进。


她当然注意到了这条路出其意料的漫长,但这对她而言没什么,对于二十六岁的她而言,她能做的就是一直向前,绝不停止,不用思考任何事情。


这是松田教给她的事。


向前,不断向前,忘却一切。


终于,唐泽一华看到了营地影影绰绰的轮廓,那个在她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地方,凭借出色的视力,她甚至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六七岁的时候,完美的堡垒,身为公安决不能动摇的铁石心肠,全都烟消云散,她毫不犹豫的扑身向前……


二十六岁的她与七岁的她一起跌进无尽的深渊里。


————


爆字数了,因为如果在中间断开的话感觉有点缺憾,刚好当做补偿(威士忌组的中秋企划写完辣!九月十号早上八点等我哦!)


章节名字取自俄罗斯诗人索洛古勃的《奔向星星》:“我的灵魂会不会在星星上面的某个地方,这里的我只是个睡着了的躯壳,所以我才如此寂寞?”


二十六岁公安的大一华终于出场啦!算是提前出场(目移)抗生素和止痛药猜猜是给谁准备的?


还是期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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